李珣顿了顿,心中微微刺痛了下,面上却如常,又给她喂了口,“英英喜欢便好。”
话音刚落,薛明英一把推开了他,汤碗落在地上发出破碎之声,和那干呕的声音差不多同时。
汤汤水水被吐了出来,弄脏了乌靴和衣袍下摆,李珣已经视若平常,正要熟练地替她拍背,却见她低声道:“请陛下……不要再说那些喜欢之言,也请陛下,离我远些。”
干呕一声声传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明摆着,她的身子不喜他。
甚至是厌恶,厌恶到了极点。
李珣静默在了榻沿。
良久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薛明英停了干呕,正撑在榻沿喘息,忽然听见咣当一声,似花盆被人猛踹了脚,崩裂开来,碎片落得到处都是。
她垂了垂眼,心中毫无波动,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引枕上,呼吸变得和缓。
门悄然又开了。
调教得极好的侍女们鱼贯而入,目不斜视地打扫清理,还开了窗子给房间通风,荷香隐隐飘了进来,比干闻香片和焚出来的香都清爽。
薛明英没说话,没问那人去了哪里,就着侍女送来的温水漱了口,在沐盆里洗了洗手,眉眼温然。
等侍女们出去后,她继续靠在了引枕上,眼睫影子轻落在眼下,心中默默算着。
他有几次出去,都是为了上京出的事。
虽不知到底是什么,但事情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