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英感到有些难受,他的手掰又掰不开,无助之下,越发委屈地摇着头。
“我不要你……”
李珣冷漠地抹去她的泪珠,才抹干了,手背上忽而落下温温热热的几滴,好似砸在了他心上,发沉发堵。
“你已与他和离,英英。”
他哑着声,看着她泪水滂沱,将底线稳了又稳。
不陪他回上京,他可以等,再想着岭南,就是在逼他。
立后诏书他没撤,还是供在了太庙,她早已是他的皇后,一女不能侍二夫。
薛明英哽咽出声,“我要娘……”
出声之后,被人托着后脑,豆大的泪珠,被一颗颗吻去。
她被人抱到了香柏木箍成的浴/桶里。
李珣没再搂住她,而是把她放在膝头,双臂扶在了浴桶边沿,闭上了眼,让她自己把寝衣换下来,将满身酒气洗洗。
许是过了酒劲,也哭累了,她默默听话,不哭不闹,安静顺从。
从她身上透出来的一阵阵软馥香就那样藏在水汽中飘来。
缠在鼻端,腻住了不走,虚虚实实,深深浅浅。
湿哒哒的寝衣落下后。
是浅色心衣。
馥香开始浓得直往他鼻里钻,直冲脑门。
像朵在面前骤然盛放的花,颤颤巍巍撩拨着他。
她在江南,当真被养得极好。
李珣双掌握住了桶沿,臂上肌肉鼓贲,吐出的声息变得压抑,开始觉得让她坐在他怀里,未必是个好决定。
他没想象中忍得住。
薛明英浑然不知,只垂着眼,一板一眼地照了他吩咐做。
她喝了太多酒,又才哭过,累得什么事也想不起来,只想听他的吩咐收拾好了自己,便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