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妇人发髻的薛明英,站在桌椅之间,看着身边这群摇头晃脑,不停跟着吟诵的孩子,眼里不知不觉便淌出笑意来。
等到上完课,还不过午时,她给孩子们布置好功课,收拾了东西出去,便上马离开,到了城中。
汇文巷的那处宅院里头却不见母亲身影,容安赶出来迎接,说她母亲在时家医馆那里,这两日天热,医馆熬了祛暑汤分发给男女老少,人手上短缺起来,她母亲便带了秦妈妈和家里几个侍女过去。
薛明英低了低眉,来到了时家医馆,远远地便看见医馆门前搭起来个凉棚,母亲正站在底下,给来往的人舀着汤水,许是有些累了,被秦妈妈扶到了一旁坐着,里头闻声赶出来一人,是她这两年见过不少次的时大夫,他似乎在劝说母亲进去,无果之后,随手取了个蒲扇来,给母亲扇着风。
不知还说了什么,母亲指着医馆的招牌笑了笑,时大夫也跟着笑起来……
还是秦妈妈先看见了她,叫了声“是小姐”!
赶过来牵住了她的马,引着她往医馆走,看了眼她急声道:“这么热的天,怎么就赶来了?早些来还凉快些,快到里头坐着去!”
“学堂里有课。”薛明英应了声,已到了医馆门前。
母亲手里正捏了把蒲扇,接过她,朝她面上扇着风,心疼道:“热不热?”
时大夫背手跟在母亲身边,提议道:“前些日子寻的那个荔枝,正要送去给阿英,我这就叫人拿出来?”
“不急,等她回去再说,等会冰又化了。”薛玉柔见门前人又多了,催他道,“你先出去顾着,我们娘两说话就是。”
时大夫乐呵呵的,道了声好,便出去了。
薛明英见自己插不上话,垂了垂眼,只坐了一小会,便说别院里头还有事,走了。
又说自己那里还有,没带走那些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