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可她说不出口,若是没有那人在江南,她许是会带着母亲重返岭南,和哥哥将前嫌尽释。
新婚的那段时日,她过得难忘,惬意又舒怀,若还有母亲在身边,只会更圆满,偏偏……
偏偏那人现在就在这个地方,这几日虽不曾露面,也让她觉得他在派人监视着这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着不慎,那人便会恢复本性,掠夺相胁,无所不用其极。
她不能害了哥哥和都督府。
想到这里,薛明英心里头闷得厉害,叮嘱了句侍女好生照看后,出了房门。
望了眼几乎看不见的月光,她感到了一股寒意袭来,莫名难消。
等回了自己房中,披了件外衫,那寒意才稍稍退去了些。
可是又起了风,卷得房外粉樱的枝丫乱晃,树影迷乱得像是正被人拿鞭子抽打着般,呼呼拉拉地响。
突然,又有铜锣一敲,又一敲,共疾鸣三声,伴随着打更人清晰的脚步声,从院门外掠过。
不知为何,薛明英心中止不住地发慌,想去母亲和哥哥房中看看,想着今夜风大,须让侍女们注意着火烛些,可就在起身之时,脑中忽然蒙了层雾般,变得混沌起来,随后她身子一歪,合目跌倒在了地上。
半个时辰后,临江巷的宅院里头传出几声爆响,而后火光冲天,将里巷的天空燃得发红。
滚滚浓烟中,宅院里头却不见呼救之声,安静得宛如无人住在里头,还是邻舍听闻看见了,奔走相告,急急忙忙地去找巡街的武侯来救火。
“走水啦!”
“快去救人!”
“是新搬来的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