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惊觉,今日这样的笑,在上京时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哪怕是那六年。
是不是她很早就并不开心。
容安一时失语,不知如何应答。
便是他这个跟在主子身边的人,在得知有那些画之前,都觉得主子对薛娘子无意,是薛娘子为了主子的情意也好、太子妃的荣华富贵也好,一味任性纠缠,主子碍于齐国公忍着罢了。
连他都这样想,更别提旁人。
只会更加将薛娘子视为攀附之人。
其中的冷言冷语,只会多不会少。
这还不算什么,除此外,薛娘子在主子面前受过的冷待、漠视,有时连他都觉得太委屈人。
何况那时还不让她接着往下查冬日宴的事,都不仅仅是叫她受委屈了,更是场糟践。
但容安没说出来,他知道不能说。
主子当时为太子,如今是天子,既为太子、天子,便不会有错。
“看来确实是了。”
李珣见他素日能言善辩,此时却支支吾吾,抓耳挠腮回不出半句,早已不必再问下去。遂靠在了椅背上,自嘲地笑了笑,笑意又渐渐凝在脸上,思绪沉痛,喉中发堵。
他待她并不好,原来是真的。
并非用太子妃之位,或是皇后之位,便能轻易补偿。
她爱的本就不是权势富贵。
“容安,这里的事交到旁人手里,你回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