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至宴后,她便被关进了这间阴潮不见天日的佛室。除了哥哥外,没人听信她的辩解,父亲来过,却在门外恨恨地砸门,厉声问她怎么不去死,因为她的擅自妄为,霍家在上京再无立足之地。
母亲也来过,抽泣出声,说起哥哥因为她不得圣心,在外办事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她心疼不已。言语间,带着对这个女儿的怨怼。
唯有哥哥还愿意信她,在她面前没说过别的。
如今来这里,是事情有了转机,还了她清白吗?
霍芷心热如潮。
可下一刻,迎头便被人狠狠挥了一巴掌,叫她脑中发懵,委屈不已,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霍荣紧握住手中佩剑,死死盯着她道:“冬至宴那天夜里你到底做了什么?半个月前,你又做了什么?”
霍芷眼中有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压下了,不会的,她做得隐秘,被收买的那些人也不会蠢到平白供出她,他们该知道,要是被那位齐国公知晓了,只怕性命都会丢在他手上……
她捂着脸哭得凄惨道:“我不知道哥什么意思,是不是谁在哥面前胡说,我每日都在佛室里头,潜心礼佛,怎么会……”
“怎么会派人去告诉齐国公的外室,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到齐国公夫人面前,带着个孩子说是齐国公的,明里暗里说那位夫人伤了身子,再生不出儿子来,逼着那位夫人认下庶子,是不是?”
霍荣说得阴恻,又用猩红的眼盯着她,霍芷吓得后退了半步,勉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我听不懂,哥……若没其他事,哥还是先离开这里罢,我还得守着清规,在佛前跪到三更,若早早起身,叫人看见了,只怕会叫陛下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