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那个人,便像是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两人,彼此不再独属。
更别说以后还会有孩子。
孩子也要互相争夺父亲的宠爱。
他想到了,薛明英也想到了。
这一瞬间,她在上京听过的内宅妻妾之事,就那样浮现在眼前,生动如画。
她顿了一顿,眼睫一颤后,却答得痛快。
“好。”
不论日后如何,他的性命要紧。
比那些将来可能会有的嫌隙龌龊,重要得多,也比看不见摸不着的缥缈情意,重要得多。
“纸笔在何处,我来写。”她拢起的指尖在眼下悄然拂过,抬起头后,整个人透着股决然。
毋庸置疑,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许写!”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薛玉净闯了进来,夺过她手里的笔,丢到了地上,看着摇摇欲坠的她,眼眶立马红了一圈,握住了她两只手,不住摇着头道:“阿英,这封信不能写,若是真让那个人入了门,我怎么对得起你,对得起你母亲,当初是我要你嫁来岭南的,还没过两年,就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回房里去,二姨和姨夫来想法子,今夜的事你就当不知道,你去睡下,好好睡一觉,明日就没事了……”
“夫人”,崔宜搂住了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眼圈也有些发红,“若有其他办法,我何至于要逼着阿英写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