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她就知道了,再是情深意笃的人,也难说靠得住,有些时候人不知不觉就变了样,谁也猜不到。
薛明英回到房中,坐在床边等了一夜,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头靠着床柱。
醒来时顾不得脖后泛着酸,透过窗子一看,已是天色大亮。
她有些诧异,哥哥去了一整夜?火势太大了吗?
“秦妈妈!”她着急地走出房门,叫了一声。
秦妈妈赶了来,脸上怒意和不忿未消,面向她时强忍着压了下去,勉强笑道:“小姐起来了?我叫底下人打水来先洗脸罢……”
“西院那边火情很严重吗?夜半不是传来消息,说已经灭干净了?”
秦妈妈应了声,“火是灭干净了,可是我听说,那位女客自称受了惊吓,拉着夫人的手不让走,还求夫人让姑爷也留下陪她,说是她怕得厉害,只有见到姑爷,才能心安!”
说着,她忍不住啐了口道:“简直仗着自己客人身份,得寸进尺,无法无天,不知廉耻得紧!”
薛明英也变得沉默起来。
她甚至冒出个念头,这场火灾是不是那位客人刻意为之,只为了将二姨和哥哥留在西院,彻夜陪着她。
上京内宅里头这样的事,妻妾争宠、婆媳争风,层出不穷,秦妈妈和母亲闲了会议论几句,她听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