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母女分别时就强忍的泪意瞬间涌了出来,宛如决堤,她忙低下头,用帕子一遍遍擦去。
薛明英上了马车后,车才开出不远,便趴在崔延昭的肩头哭个不停。
整个上京,她最舍不得的便是母亲。
从前不论发生什么,总是她陪在母亲身边,现在她却将母亲丢在上京,独自去面对那些糟心痛苦之事。
她看得出来,母亲并不快活。
崔延昭将她整个人圈抱在怀,见她这般难过心中也不好受,拍着她抽噎而微微起伏的弱背,轻声哄道:“岳母不想让阿英插手这些事,阿英听话,也是让她老人家安心。等这些事告一段落了,我们便尽快将岳母接到岭南可好?”
“再说我们先回去也便于提前安排好诸事,对不对?”
“岳母身子要好生养着,我命人去多找些宜人养生的处所,到时你与母亲陪着岳母去住。”
“阿英且再等等,再等上些时日。”
薛明英抱紧了他的脖子,哭得声嘶,良久后在他肩上点了点头,嗓子哽咽着道:“哥哥……要多找些才好。”
崔延昭见终于止住了她的哭声,心下大大地松了口气,给她递去了自己的帕子,柔声笑着道:“阿英吩咐的事,我自当尽力去办,务必叫阿英满意就是。谁叫我做了阿英的郎君呢?”
他一句打趣,薛明英破涕为笑,攥起手来没用多少力道在他臂上轻轻打了下道:“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话,娘说你做事稳重靠得住,我看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