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一见到她,眸中的诧异就未曾消失。
他本以为,主子让他放了崔延昭,是因为得偿所愿,便不打算再对这位岭南来的崔长史做什么。
可没想到会在国公府再度见到这位薛娘子,还是在今日,主子的登基大典,也本该是这位娘子入宫的日子。
主子做了这么多,不就是要将这位薛娘子留在宫中吗?怎会放她回了国公府?
这一疑惑未解,又亲眼见到这位娘子投入了旁人怀里,委实没想到在主子面前那般强硬不屈的一个娘子,在她口中郎君面前,却是要人呵护哄着的娇娘子姿态。
但他只觉得手脚生寒。他作为局外之人看着都觉刺眼,若是叫主子亲眼见了……
他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回了那位娘子后,便连忙说自己身上还有事,辞了去。
他知道这位娘子身边有不少暗卫,少不得要记下这等事,若记下他在场,主子除了看那些暗卫传来的密信,还将他叫过去问起内中详情来,只怕他要吃大亏。
还是躲了去好。
薛明英见送走了这位东宫之人,松了口气,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崔延昭,确认他好好地站在自己跟前,才如释重负地朝他笑道:“哥哥,你没事就好!先……先去洗一洗罢,等会娘醒了,我们一起去见她!她这些日子总是提起你,我没敢和她说你去打仗的事,只说岭南一时脱不开身,你才没来上京。”
崔延昭却将她方才见到那位金吾卫大将军的神色暗暗记了下来,从抵触到松了口气,他都看得分明。
他比她知道得多,这位金吾卫大将军是那位储君的左膀右臂,许多事那位储君不便去办,便都落在了这位金吾卫大将军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