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要治罪,也请治臣妇一人之罪,此事与都督府无关,皆是臣妇自作主张,还请太子殿下明察,若太子殿下不信,也可派人去岭南亲自查实,那夜我一意孤行,偏要从岭南回京,旁人怎么拦也拦不住……”
她说着,见他如暴风骤雨般大步走来,眼中眸光寒厉,心里惊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李珣直怒得脑中隐隐作痛,逼视她道:“好一个臣妇!你口口声声要孤王去岭南查实,查什么?就为了查你在岭南夜里都干了什么?可笑至极!”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明英被他逼得情急,没顾得上讲究君臣礼节,接着他的话脱口而出,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微微战栗。
若他真的不准备去查,只凭她眼下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上京,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治她、治都督府一个忤逆之罪,甚至连国公府都可以牵连进来,只要他想。
薛明英仰头望着他,见他脸色似有些缓和下来,声音艰涩地求他道:“太子殿下,我并非故意擅离岭南,您也知道,是我母亲病了,我才赶着回来的。若是寻常时候,我定会循了那道圣旨,先问了京里的意思再启程,不会冒然就来……”
见他脸色还是绷着,薛明英不由有些力不从心,她已经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办法让他回转心意的话,她也不知该用什么法子来求他,才能换他一句不再追究。
想着,她莫名便多了几分绝望,看着他的脸与那天夜里看见的他无限重合起来,也是这般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任由她受着一切。
薛明英打了个寒战,唇瓣动了动,还想要说些变辩白的话,眼前忽然一阵恍惚,身形晃了晃,便倒在了他脚边。
“阿英!”
她仿佛听见有人这般发急地叫她,却很陌生,来不及分辨,已是陷入了片浓黑之中。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