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并辔而游,夜里缱绻交融,端的是新婚之际,柔情无限。
她偶尔还会在衙前等那人下值,两人牵着手去旁的地方忘情拥吻,在众人面前出现时她已是力不能支,只能软软地靠在那人身上。
她如今这般挽着妇人发髻这般缓缓而入,竟叫他将信里所写之事都记起来了,一幕幕,一折折,如在眼前。
他怎么不知她有这样的天分?做了人妻子,便做得那般好,和上京里头那些与夫君郎情妾意的夫人们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腾腾地烧得厉害。
他甚至想要……将她从此就锁在深宫里头,赎错。
可渐渐地,随着她向他走来,面容越发清晰之时,另一个念头又起来了。
李珣想到这个地方除了后宫妃嫔,旁人要想轻易涉足可不容易,她这样走进来,倒也有些像从后宫到两仪殿找他的妃嫔,妇人发髻仿佛也是为他而挽。
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他救了她母亲。
算上很久以前那一次,已是第二次。
她该迷途知返才对。
李珣将手上紧握的笔管松了松,眸光凝在了她身上,倨傲开口道:“你说你要见孤王,是吗?”
细听之下,话里有几分隐约不明的期许。
容安已是悄悄退了出去,还合上了殿门。
薛明英心里一颤,在这异常深阔的陌生殿宇里头,独自对着那人,她发现自己不仅有感激,更多的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