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薛明英没想到,要查清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竟有这般难。
她读过书里的一句话,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可蜀道再难行,也有条路可走,她想查的事却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借了齐国公府在宫中埋的钉子,本以为能打探出些有用的消息。真去打探时,才发现凡略微知情些的宫女太监,都讳莫如深,只道事关重大,不可妄言。
问他们事关何人之时,更是个个露出了惊恐之色,嘴瞬间闭得比蚌壳还紧。
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让他们开口说只言片语。
薛明英听着传回来的消息,无一处可以下手。
晚间用过饭,她和母亲说了,母亲带她到了书房来找陆原。
这几日,陆原都是歇在书房里,一张围榻加床简单被褥便是他夜里休息的地方,更是发脾气将身边侍女都打发走了,说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别人伺候。
眼下他正挑灯夜读,也不知看的什么书,见了人来也没放下来。
薛玉柔和他说了宫里传出的消息后,他眼都不抬一下,只说知道了,明日亲自去看看情况。
薛明英有些诧异,想着那个妇人和孩子不是个误会吗,为何母亲与父亲好像还在闹别扭……
“多谢老爷。”薛玉柔淡淡一声道谢后,牵着她,离开了书房。
“母亲,这也是玩笑吗?”薛明英见母亲面色如常,毫不在意,忍不住问出了声。
“他是想我服软,但眼下有些事我还没想通,不急。既然他说了亲自插手,就不会有误,你在家里等消息就是。”薛玉柔眼里有过一丝倦意,也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