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柔刚要说没有,想到方才她来得巧,只怕那些话都听见了。若不和她说,依她这些日子的性子,只怕会闷在心里自己想……
“你哥哥他,回岭南了,是你二姨陪着走的。”
其余的她没再多说。
那天夜里她光顾着自己孩子,等退了烧,陆原回来告诉她,说上京城门叫宫中的人打开了,天还没亮就派兵监送了一辆马车出城,直奔南边去。
车里载的正是延昭,只怕毒都没解干净。
派去的兵里头,还有那位殿下的亲卫。
薛明英低了头。
哥哥一走,那天夜里的事自然就再也查不清了。谁给哥哥下的药,谁领哥哥去的那里,她到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会成为未解之谜。
那人做事当真周全,护着人时,方方面面都叫他想到了。
“阿英,娘也不怕告诉你,容安亲自来说了,事是叶蓉犯下的,她已受了罚,这件事就到这里了,一切都到此为止。”
“好。”
薛明英应得干脆。
可烤着火,望着薰笼里头的炭火明灭,暖了身子之时,她依稀想到那天夜里下了大雪的,天寒地冻,容安说哥哥当夜便被送走,那么冷的天气,他又中了毒,被人生生驱逐出上京,简直和条丧家犬一般。
哥哥明明是那般意气轩朗的郎君,替父述职也是人人称道,临了却以这样的方式回了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