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就先进去了!”容安又朝她欠了欠身,想着有机会要劝劝她,跟在秦妈妈身后,进了上房。
刚进去没两息,秦妈妈便出来了,复来挽住薛明英的手,絮絮道:“夫人说花园里梅花开了,让小姐去看看,遇到哪一枝好看就叫底下人摘了,也送给夫人瞧瞧。”
薛明英看了眼窗户那里映着的两道人影,轻道了声好,慢慢走去了花园。
起先母亲连她在院子里走走都不愿意,眼下却主动要她去花园,摆明了要支开她,免得她听见了什么。
能让母亲这般谨慎的,除了那天夜里的事,没有其他。
只是她没想到,东宫的人为了这件事,竟然明目张胆地到家里来,试图送些不痛不痒的药膏就平息过去……
薛明英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妈妈看见了,好奇道:“小姐想到什么,怎么笑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许多人我自以为熟悉,其实并不了解。”
她从未见过那人偏爱的样子,便以为他不会,想着他本就这般中正克制,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偏向。
其实是她无缘得见,便无从想象。
秦妈妈从她带笑的口吻里头,听不出她多高兴,倒有些压抑,替她将斗篷立了起来,裹住脑袋道:“那就是那些人藏得太深,不愿意将真心表露,这样的人本就不值得相交,小姐不必理会。”
薛明英整个人埋在斗篷里头,在棵开得正好的梅树前扬起了头,道了声好。
其实不过六年光阴,她迷途知返,一切都来得及。
母亲会陪着她,秦妈妈和云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