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却都是,这薛娘子闹得也太过不像话了……头发都散了,裙子也湿了,那与人厮混过的模样,衣冠不整的,哪里像个国公小姐?便是楚楼里头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见得是这般打扮的。
隐隐的,又有人提起那位威烈侯来,说他才是这位薛娘子的生父,本就行径下流得很……
这些话一一传进了薛明英的耳中,无比清晰。
她脸色木然,紧紧抓着裙角,没看这些人,只是抬头求长阁殿的管事姑姑道:“今日之事,乃是有人构陷,还请姑姑禀明娘娘查清,还我与……兄长一片清白。”
又见崔延昭被三个太监死死摁在地上,气喘如雷却动弹不得,口中只断断续续道“阿英……阿英快走”“去找姨母!”“找我母亲!”
“还有就是”,她心中一酸,缓缓低下了头,声音带了些嘶哑,“求娘娘开恩,兄长中了毒,要追究我们的过错我们认,只是请娘娘先派一位大夫过来,替兄长解毒。”
那位姑姑见她这般低声下气,面色缓和了些道:“我这就派人回覆娘娘。只是娘子都这么大了,也该知些进退,什么事不好做,偏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闹出这样的事!”
即便有人构陷,又如何?她与崔延昭在这里呆了一夜,两人衣裳凌乱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清白早已毁了。经此一遭,别说东宫,便是稍微有些门第的侯府高门,想聘她都要掂量掂量了。
“多谢姑姑。”
薛明英就那样低着头,忍着脚腕上的疼,受她的指责,脸上的表情叫人看不清。
她尚在宴上陪着母亲时,宫人来报,道东宫有请。
她出了大殿,看见那有过一面之缘的东宫新宠,叫蕙奴的。
“薛娘子,殿下回来了,命奴婢来请娘子过去,说有事要和娘子交代。不过也说了,若娘子有事走不开,也不急。”
蕙奴就那样站在阶下,朝她行礼,言语间似乎还有些不希望她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