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打量着薛玉净和崔延昭,觉得脸熟,但一时没认出人来。
“吴伯,她是玉净,身边的是她的儿子,从岭南回来了。”
薛玉柔温声解释道,因呛到了风,咳嗽了两声,薛明英给她拍着背。
吴伯又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像,哎了声道:“果然是!果然是二小姐!那这位就是小少爷了!真俊俏!快都进来,都进来!这里风口大,别吹着了!香烛纸钱老奴都备下了,夫人生前最爱山茶花,也早就备了两盆放在案台上了。要是夫人得知二小姐也回来上京了,不知该有多高兴……”
他在前面领着路,絮絮叨叨了一箩筐。
崔延昭跟在众人身后,想着刚才见到的那个人。
几个月过去,她好像懂事了许多,一举一动都带了体贴,比在别院时还安静。但能看出来,埋了不少心事,与旁人隔着份疏离。
……是因为那位殿下久未回京,她过于想念的缘故吗?
崔延昭不由有些黯然。
到了供奉牌位的东厢,众人停下脚步,等吴伯将门一开,颤颤巍巍地端来了香烛纸钱,薛玉柔注意到视线没有从自家娘子身上离开过的崔延昭,向薛玉净轻轻地点了点头。
等薛明英磕完头,薛玉柔道:“阿英,我与你二姨说几句话,你陪着哥哥到处走走,不必留在这里。”
薛明英答应下来,和崔延昭在老宅里头到处走了走,走了一会儿后,她望了望东厢方向,问他:“表哥你说,娘和二姨在说什么悄悄话?”
崔延昭低下头,见她眉眼比往日冷清许多,心尖莫名疼得发涩。
那个人对她的影响,就那么大吗?
“嗯?”薛明英见他不答,蹙起了眉头。
“大人的事不必管。还是说说你,这些日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