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堡垒的最高统治者,掌握着顶尖的向导资源,竟然连深度疏导都没做过?
“是不是疏导时,你只允许向导触碰你……高贵的额头?”她说着,禁不住笑了。
回答她的是被狠狠收拢的怀抱。
安维林连同腿都一并压上来,将她牢牢困在怀中,闭眼不语。
夏伊察觉到他的极度疲惫,也不再说话,安静地依偎在他胸前。
天马行空地想了一阵,最终脑子想累了,她也睡着了。
安维林先一步醒来。
他知道自己需要一次深度疏导,却极端排斥与陌生人的身体接触,更厌恶被向导素引发的本能冲动——那种失控的感觉,是他身为哨兵最痛恨的弱点。
可是怀中这个女孩,她明明没有对他释放向导素,他却一次次因她心动,打破底线,冲破理智。
杀机不只一次在他心头盘旋。
可是他根本就没办法伤害她半分。
似乎只要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一刻还汹涌如潮的杀机和雷霆怒火,便会在顷刻间化作春风细雨、缱绻柔情。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杀,舍不得;放,她又是威胁;似乎只能这样圈在身边,牢牢监控,据为己有。
他低头看向她,她睡颜安静,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一抹轻柔的阴影。
那些令他时刻戒备的锋芒,此刻尽数收敛,只剩下任人采撷的柔软。
她的气质矛盾,性格多面,他不确定究竟哪一面更令自己着迷——或许,是全部。
拔去了尖刺,她便失了锐气;若没有柔软,她也不再是她。
夏伊睁开眼睛,撞进了一双宇宙深渊般的眸子里。
他的眸色极深,乍看以为是黑色,细看却是近乎漆黑的墨蓝——澄澈无杂质,深处隐有极夜的星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