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战场上与异种血战、负伤,甚至牺牲的堡垒士兵——夏伊很难单纯地将他们归类为“敌人”。
而白鸽院的向导们,也在这短短时间里迅速成长,脱胎换骨。
她们开始意识到自身的价值和力量。
——这是夏伊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她并不想当解放者,也不认为自人类诞生以来就延续至今的纷争、偏见和仇恨,以她浅薄的人生阅历和智慧,就能够解决。
她只是觉得,如果能够教会这些白鸽如何锻炼翅膀,那么当有一天牢笼粉碎,暴风雨来临时,她们不至于惊慌失措,而是能够勇敢地飞出去。
夏伊的晚间疏导讲习班大受欢迎,不止白鸽院的向导,就连驻军疏导处的向导们,也纷纷慕名而来。
愿意合作的哨兵也越来越多,当他们体会到精妙的疏导之后,对向导的态度,开始发生转变。
一天夜里,熄灯之后,睡在夏伊身边的林晓悄悄压低声音问:“你这些……是跟白塔的向导学的吗?”
夏伊没有回答,但窗外透进的微光映在她晶亮的眸子里,含着一丝默认的笑意。
林晓双眼放光:“你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夏伊轻轻拍了下她的肩,低声回道:“以后你去了,就知道了。”
她收回手,竖起食指,微笑着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转身换了个睡姿。
林晓把话生生咽了回去。她注视着夏伊的背脊,眼中流露出憧憬。
军中自然有人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并为此感到不安。
他们知道“若伊”背后有人撑腰,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提交了一份措辞谨慎却充满危机暗示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