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院子里那颗光秃秃的梨花树在风中剧烈摇晃,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折断。
梨花树下,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鸟笼。
钢铁锈蚀,栅栏粗壮,风穿过笼壁,吹得铁条铮铮作响。
它像是被焊死在地面,连这么大的风都撼动不了它。
叶沉的身形凝住。
他知道这个铁笼,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事情。
二十六年前,一个刚刚诞下男婴的s级向导,被关在鸟笼里示众,后来疯了。
黑暗记忆犹如潮水般灭顶压下,彻底淹没了他。
六点半,夏伊被尖锐的闹铃声吵醒。
她换好衣服,拖着还没睡醒的步子,朝晨祷处走去。
站在一群白鸽中间,嘴唇机械地一开一合,其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晨祷持续了三十分钟,翻来覆去,都是训诫向导们要谦恭温顺,侍奉哨兵,洗涤原罪。
结束后,便是早餐时间。
长条形的餐桌,铺着雪白的餐桌布,每张桌子能坐四十个人。
一共五张,在餐厅里一字排开,看起来浩浩荡荡。
没有规定座位,但大家似乎都有固定的位置。
夏伊作为新人,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坐到了最末尾。
没有交谈,每个人都非常安静,就连喝汤都几乎不会发出声音。
夏伊注意到楼上还有一个餐厅。
晨祷结束后,有几个人上了楼上餐厅。
她们穿着和她一样的象牙色长袍,但腰间系的是金色腰带。
是高阶疏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