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轻轻应了声:“好。”
他回白塔后,去找她的那一天,天色如墨,电闪雷鸣,大雨如注。
疏导室里没有开灯,闪电一次次劈亮窗户。
他推门而入,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倚窗而立。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她发丝凌乱,小脸苍白透明,鼻尖泛红,像是刚刚哭过,眼中水雾未干,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犹如一朵风雨中飘摇的玫瑰。
只这一眼,他就知道,他来对了。
“叶沉。”
她接过疏导单,轻声念出他的名字,尾调微拖,带出幽幽叹息。
他心头一颤,原来,她还记得他。
可是她的下一句话,却令他刚浮起的情绪冷至冰点。
“除了赛琳娜,你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我来历的人。”她望着他,明明眼中泪水未干,却像笼着一层冰霜:“说吧,谁派你来的?”
他神情僵了一下,知道,她不信任他。
而他,似乎也没法说,他当年曾受过赛琳娜的嘱托,因为那真的是很轻很淡的一句。
或许这句话赛琳娜和很多人说过,她的司机,她的厨子,她的园丁,她的卫兵,任何一个她觉得人品还不错的人——她知道自己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虽然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但明里暗里有无数敌人都在等着一个机会,揪她下马,找她清算。
她担心她监护的小女孩会遭到连累,举步维艰……
于是他低声道:“我是来接受疏导的。”
“哦。”夏伊审视地看着他,声音冷淡无情:“那请坐吧。”
他坐下,她缓缓伸手,冰凉的掌心覆盖上了他的额头。
窗外风雨敲窗,声声入耳,室内黑暗犹如迷雾,笼罩着她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