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在世人眼中,若能得到书灵的指导,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更能仕途通达、前途无量。
彼时阿墨的主人是这一届的的新科状元,出身寒门的状元得知有资格进入宝阁后,激动得一夜未睡。
第二日清早状元便带着他最贵重的东西,母亲花重金为他购置的徽墨登上了宝阁。
阿墨神智初开,她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看不到,听不到,也说不出。她只有一些朦胧的感受,来自她初初长成的一颗墨心。
虽然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但阿墨能模糊地感知到状元与书灵非常契合、相谈甚欢。
他们从清晨畅谈至日落,再至月升,他们之间的茶盏替换为酒杯,他们由民生社稷辩至山河大川。
谈至尽兴时,状元将阿墨在砚台上研磨,要写下今日所得、所思所想。而当狼毫笔蘸取墨汁,笔尖落于纸上那刻,阿墨却感觉到了不同——她所落下的地方不是普通的宣纸,而是如玉般莹润光滑的纸面,甚至泛着淡淡的灵气金光。
“晏兄,我未经陛下允许,擅自在山河鉴上落笔,是否不妥——”于酒意冲动中落笔的状元此时忽的生出些担忧,看向站在窗边望月饮酒的男人道。
“无妨。”
那头戴玉冠的白衣男人转过身来,面容在月光下也泛着玉一样的暖光。
见状元还是心有忧虑,晏清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掷到地上,挥袖朝状元走来。
“你若怕,便由我来替你补全。”
当晏清接过笔时,阿墨感到落在纸上的字迹的变了。
状元的笔迹是科举卷面常用的馆阁体,落笔干净漂亮、赏心悦目,而后一个人的笔迹却带着股恣意与骄傲——那是宛如将世间山川纳于胸间,自得一份傲然之气,字迹如笔走龙蛇般,泼墨于那山河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