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芒花？”夏时宁皱眉思索，“有了这个药他就能好吗？我一时想不起来，你让我细细想想。”

赵归梦倒也不急。

这次回来，一来是想看望时宁阿姊，二来她想打听打听当年庆州的花子巷，还有没有别的女乞丐。她总抱着一丝希望，万一呢？

可花子巷已经毁在庆州，庆州已经毁在了十年前的西戎铁骑下。想打听十年前的人，谈何容易？

裴珩见她奔波，隐晦地说出杳娘正是因为与游珑眼睛相似，而入了蒋柯的眼：“而照照你，和杳娘的眼睛也很相似。

游珑的孩子被丢弃在花子巷，你又在花子巷长大。你说有没有可能……”

赵归梦低头沉默半晌，才说：“可惜周奶娘说那孩子身上并无什么胎记特征。我不能确认……”

“如果你们只是长相相似，便也罢了。据我对昭勇侯和你的了解，你们性格也相似。难道这么多巧合，比不上一个胎记吗？”

“裴二，你说的很有道理。”赵归梦抬头，露出一双茫然的眼，“可是我怕……”

她何曾有过这样的表情和眼神？裴珩顿时哑了口，怜惜地抚摸她的头。

赵归梦不满地瞪他，不知他什么时候养成这样的坏习惯！她挥手，把他的手拍掉。

“或许是命运开的另一个玩笑，”裴珩却道：“就像你我。十年前，我救你的时候，没想到十年后还需要你反来救我。

昭勇侯如此至真至纯的人，她救济了那么多孩子，守护庆州这么多年。难道老天忍心看她的孩子流离失所？

老天把你送到她跟前，她伸手接了过来。在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掉包的时候，她就让你改口唤她娘。她亲自给你取的名字，归梦归梦。路遥归梦难成，又取姓赵。照亮归途，待你回家。这怎么不是母女缘分呢？”

赵归梦红了眼：“可是她生前，我没唤过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