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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没有发病。她知道裴珩出去,是去捡拾木柴了。

他会回来的。只要她还在这里,他就会回来。这真是一种莫名的笃信,毫无来由的。

赵归梦知道这种笃信,是危险的,容易将人拉入深渊。可是不得不承认,这种笃信,就像在冬日的夜晚,喝完一杯温热的酒,然后头脑昏沉的钻进温暖的被窝一样令人沉迷。

裴珩很快就回来了。

他半蹲着燃起火堆,火光映射在他的脸上。温暖的带着红晕的光,仿佛是他也喝了酒。

赵归梦又低头看他的手,看他好一阵忙活,一刻也不停。点燃了火堆,又去整理稻草床铺——他倒是带上了床茵。

看着他将那些稻草一根一根铺排整齐,赵归梦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哦,原来你那天是嫌弃我铺的不好!”

裴珩手下动作一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道:“主要还是心疼你。我那时见你发病,实在疼的难受……”

“哦?是吗,”赵归梦带着邪恶的笑靠近,“那你别收拾了,让我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

还剩一半没有铺好,前半段整整齐齐,后半段乱七八糟。

赵归梦伸手拍了拍乱七八糟的那堆草,轻松道:“好啦。”

裴珩站着片刻,若无其事地走到火堆边坐了下来。

赵归梦同他扯七扯八,见他明明有些心不在焉,还要假装毫不在意,心中觉得颇为有趣——总算她也找到了治一治这读书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