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那辆马车,外面一左一右也坐着两个人。两个半大点的孩子,寒樵和兰芽兄妹俩。
兰芽精神雀跃,睁着两只大眼睛,左右张望陌生的风景。她眼下的青黑已经消失,两颊鼓了起来,显得十分灵动活泼。寒樵看上去也结实了不少,至少看着他现在的身板,谁也不能再叫他“细仔”。
寒樵也很好奇,不过多了几分少年故意装出的成熟,强压着不外露。
兰芽不由自主地说:“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出这么远的门儿呢!”
寒樵也装不住了,说:“就是,我以前觉得,能在酒楼端一辈子的盘子,都是祖上烧高香了。没想到,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公子是好人,”兰芽眯着眼,“哥哥,咱们运气真好。”
“是啊,幸亏遇见了公子,”寒樵又少年老成地叹气,“赵门主也是好人!要不是遇见他们……”
他想到不开心的事,情绪又有些低落。不过很快,这点低落又被更大的好奇心压住了:“妹妹,我有件事想问你。”
兰芽不明所以:“什么事,哥哥,你直接问嘛。”
寒樵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天,那个姓蒋的行刑那天,赵门主带你出门了。她是不是带你去看了?”
兰芽点了点头。
寒樵说:“我求公子让我出去看看,公子不让。他说,我胆子没你大,还说我什么心性没你强,会做噩梦。你一个女娃娃都不怕,我怎么会怕?”
兰芽哼了一声:“哥哥,那真的很吓人的。还好你没去。”
“你怕吗?你做噩梦了吗?”寒樵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