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长大了,有能力报仇了。
———暴雨倾盆,今夜注定不安宁。
庆兴帝身着寝衣,单手撑着额头,愁眉紧锁。一旁的地上,皇后披发而跪。她身着素衣,已经湿透:“多谢陛下愿意见臣妾。”
庆兴帝没有说话。
皇后惶恐地望着他:“陛下,近日这些事端,都是冲着元祐来的。那孩子,是您和裴太傅亲自教养着长大。这么多年,大家都看在眼里。元祐一向多忧思柔肠,正因如此,您才让他去朔北,想让他感受沙场……”
庆兴帝冷眼打断她:“朕就不该让他去!”
皇后连连叩首:“陛下,这都是奸人的构陷啊!”
“奸人构陷?”庆兴帝道:“你想说谁?”
皇后沉默了片刻:“臣妾不敢妄自揣测,只是谁能从此事中获利……”
“你还想攀咬元贞?”庆兴帝冷笑,“这件事从头至尾,他未发一言。这么多年,朕观这两个儿子,还以为上天眷顾。元贞不争,元祐厚德,皇室兄弟相争不会出现在朕的孩子之间。没想到……”
想到往事,庆兴帝有几分低落:“当年落仪去世,朕明知有蹊跷,却没有追究。皇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陛下,您为何不信臣妾,我们少年夫妻……”
“少年夫妻!”庆兴帝失望地看着皇后,“你也知道我们是少年夫妻,那落仪呢,她自幼就是朕身边的宫女!她身份低微,能碍得了你什么事?朕已经封了元祐为太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