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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哀哀道:“朔北三州沦陷后,蒋柯传信于我,说容月已嫁与旁人。所以刚刚姑娘问我是否认识容月,我才说不记得。因为我不想因为这样一段过往,打扰她现在的生活。若我知道她当时已有身孕,我无论如何都会带她回来的!”

说完,他泣涕不已,看着容令道:“这孩子,当真是容月与我的孩子么?”

杳娘气愤不已,还要再说些什么,庆兴帝已经没有耐心了,回首让人带她下去:“是与不是,让太医院来滴血验亲。若他为皇嗣,当尽早接回宫中。”

这就是结果了。杳娘万万没有想到,她千辛万苦,得见皇上,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侍卫捂住她的嘴,拖曳着人往外走,不让她开口。出了门,还小声对她道:“省些力气吧,还有五十廷杖要受呢。”

太子轻轻勾了勾唇角。

敲登闻鼓又怎样?他可是太子!他出生那日,父皇给他起名“元祐”。元祐元祐,自有庇佑。不过是个平民女子,即便是当初有些失误,没能让这个孩子一起消失,也不打紧。

哦对了,还有一封诉状。不要紧,他相信这件事他处理得很好,没有失误。

若是能让父皇相信他是被污蔑的,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更不要紧了。谁忍心继续责备一个保守污蔑的人呢?

庆兴帝拿起第二封诉状,道:“诸位爱卿,你们都看过这封诉状了,你们怎么看?”

诸位大臣呐呐不敢言。晋王率先道:“仅凭一封诉状,如何能定罪?”

宋钊也道:“况且,这名女子是西戎二皇子身边的仆妇。焉知不是西戎人攻讦我朝太子,引起内乱,趁机挑事?”

又有一人道:“说起来,她都没有资格敲登闻鼓。”

那名面覆青记的女子抬起头来,扫视周围,道:“我不是西戎人。我是庆州人氏。我想,我是有资格敲登闻鼓的。”

庆州,沦陷的三州之一。

她声音嘶哑,但面容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