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蒋柯。众人都看向蒋柯。
这个面容惨白的男人,额上冷汗密布,嘴唇失去血色,眼神却带着几分狠厉的得意。他看着裴珩,一字一顿道:“我敢说,你敢听么?”
蒋柯仰头,看这庆兴帝,道:“陛下,臣要说么?”
大殿之上阒然无声。“咔哒”一声,众人如惊弓之鸟,还疑心是自己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断了,随即又听见“咯噔咯噔”的声音,一粒粒檀木佛珠滚落。
原来是庆兴帝腕上的那串佛珠,断了。
“退朝。”庆兴帝站起来就走。
“照照,来。”裴珩神色淡然,托着赵归梦的手肘,站了起来。
周围其他人,离他二人都保持着一臂长的距离,时不时用看鬼的眼神看他们。
庆兴帝没说这些人怎么处理,底下人都心领神会——先关进戟雪门。
两个侍卫走到赵归梦跟前,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裴珩道:“我亲自押送赵门使,”这俩侍卫忙不迭退下。
蒋柯被拖曳着朝外走,官袍已被撕扯地凌乱,早已不复儒生风流。路过他们时,蒋柯嘶哑着喉咙:“不知死活,我等着你们!”
赵归梦对将死之狗的狺狺狂吠向来不太在意。只是……
“我知道,你刚刚不想让我开口,”赵归梦低头往前走,看着两个人的袖子在风中轻轻碰撞,心头滑过一丝异样,“可是,你怎么知道蒋柯当年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