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即便是为了给自己开罪,如何能在陛下面前信口胡言?”
“……”
处在沸腾中心的蒋柯,却保持了沉默。良久之后,他朝裴珩生硬地挤出一个笑。
裴珩回以一笑:“前些日子,我观证物房的两根房梁被虫蚁啃食,遂上奏陛下,想要重新修整。”
庆兴帝好似没有看到底下这些人的神色一变再变,只道:“那么多证物,你们刑部都腾出来了?”
裴珩颔首:“兴许是上苍感念,正好在昨天下午,全部证物都已清出来了,只余下一间空房。”
蒋柯脸上的笑,已经僵硬得像是刀子刻上去的纹路,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
“好。”庆兴帝终于露出一个笑,“既然证物无损,又有蒋相求情,那就只罚你半个月的俸禄。”
顶着众人异样的眼神,裴珩神色如常的谢了恩。只是等到庆兴帝抬手,准备吩咐身后太监宣布退朝时,他忽然又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庆兴帝道:“你有何事?”
裴珩从袖中掏出一本奏折,道:“臣要奏,有人蓄意放火,意图烧毁刑部证物房。”
钱大人当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珩轻笑道:“我的意思还不清楚吗,钱大人?我是说,刑部证物房起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