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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蒋柯倒是喜欢极了他。没别的原因,实在是用着太顺手了。只要对他施以一次援手,他就感激涕零。从此往后,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冲锋陷阵,并且从不质疑。

蒋柯道:“我若是早知道,刑部的证物房也起了大火,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同裴郎中一同赶赴刑部灭火。我那府上,并无什么珍贵的东西,即便是烧光了,那又何妨?”

从上朝那一刻起,裴太傅的脸色就难堪至极。忍到此时,终于忍不住了,怒骂一声“逆子”!

裴珩垂下眼睫,虽面色如常,却缄默不语,但众人只当他心虚害怕。

那位钱大人当即乘胜追击道:“裴太傅,您老也别太生气。下官听闻,您都和裴郎中分家而居了。放眼整个大庆,哪有裴郎中这样的人?父亲尚在,儿子却自个儿另立门户了?”

他这番话,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蒋相的脸色,未见他反对,便又开始遍数裴珩的几大罪状:“向来裴郎中少年聪慧,为官以来,勤勤恳恳,想必是受到那位戟雪门的妖女的蛊惑,这才接二连三地犯错。”

他说到兴起,有些收不住了,继续道:“不知道那个妖女有何本事,先是勾得裴郎中犯错,就是夏时远夏大人,竟然也栽到她手里,竟不管不顾地冒犯西戎使臣。现在可好,那西戎二王子至今还住在驿馆,等着要个说法呢……”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位钱大人说的是真的,夏时远只是一时被人起哄,因此昏了头,才犯下大错。

可是蒋柯是知道真相的。眼下,听到夏时远这三个字,蒋柯就微微变了脸色,朝那个黑面钱大人递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后者得意洋洋的表情顿时一收,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还道是蒋相对夏时远实在是寄予厚望,因此并不愿意听见旁人说他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