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他心中的悲痛似乎无可藏匿,竟忍不住红了眼,于是低下头去。
周围的官员见了,也纷纷别过头,似乎是有些不忍心看到蒋相的狼狈。
庆兴帝道:“何谓小,何谓大?你为我朝辛劳半世,府中遭逢巨变,难道还不能让你休息半天?”
语毕,他头往后仰,轻靠在椅背上,轻叹一声。
堂下立刻跪倒一片:“陛下恕罪!”
庆兴帝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只是还是不曾开口,似乎疲惫至极。
蒋柯这时不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一个面色略显黝黑的瘦削官员当即直起上半身,拱手行礼,道:“启禀陛下,昨夜城中四处起火。除蒋相府上,另有刑部证物房也被火烧一空。与其相反的是,大理寺也起火了,却能够得到及时扑灭。由此可见,这并非是潜火队能力不足的问题,而是有人擅离职守,导致火情难以控制!”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发尖锐。说到此处,他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地看向裴珩:“身为刑部郎中的裴珩裴大人,请问您昨夜为何没能及时赶至现场?我听闻,昨夜直到证物房都烧完了,您都没现身啊。”
他这话,令众人不由得把目光纷纷投向裴珩。
裴珩一开始神色如常,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事情一样。及至此刻,发觉众人的目光,这才回过神来。却不看众人,也不看向他发难的人,只略惊讶地看向蒋柯。
蒋柯面露难色,开口道:“此事倒也不能完全怪裴郎中。他昨夜在赶赴刑部证物房的途中,途径我府。正好遇见我府中起火,便停下来襄助。说起来,我府上的火情及时得到控制,还需要感谢裴郎中的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