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相,”裴珩忽然一抬手,挡在了慕亭云面前,气定神闲道:“戟雪门乃陛下亲掌,不奉他部之令。蒋相难道是忘了?”
慕亭云本想留在原地,听他二人争论,看谁能辩个高低。不料,裴珩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朝他轻轻挥了挥。
这是赶他走呢。
慕亭云哼哼两声,道:“带走!”
蒋柯还欲再拦,可是面前的裴珩却寸步不让。对上裴珩那双令人厌恶的眼,蒋柯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我倒不知,二皇子和戟雪门,和裴郎中你,都有这样好的关系。”
裴珩也笑笑,不置可否,收回拦人的那只手,淡然整整袖口,道:“剩下的事,还劳蒋相费心。”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
剩下的事,无非就是安抚愤怒的西戎使臣。他们把人都带走,却让他来处理烂摊子。蒋柯只觉得心口郁结之气愈发上涌,简直就堵在了喉咙,叫他不吐不快。
只是下一瞬,他就看见地上摊开的那本《残碑记》。风吹动皱巴巴的书页,却吹平了他紧皱的眉头。
蒋柯把书拾起来,轻轻一笑。
旁边整理书箱的仆妇,将他的笑尽收眼底,转头继续收拾那堆乱七八糟堆积的书。
—戟雪门的昭狱是没有男女之分的。赵归梦的隔壁就是夏时远。
两个人都寂寂无声。不同的是,赵归梦神色悠闲,手里把玩着照夜清上的琅玕。到底是她的老巢,抓她的人又是慕亭云,武器也没被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