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朝赵归梦轻轻一拱手:“到时候,还请门使大人多多光顾。”
多多光顾?看他这煞有其事的神态和动作,赵归梦眉心一跳。这段时间以来,裴二也太爱说笑了些。她倒是不反感,和之前那个神色漠然的状元郎相比,如今的裴二才更像个活人,十分生动。
她对视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只觉得心头涌起奇怪的感觉。她清了清嗓子,说:“你只要和我保持距离,裴太傅怎会将你扫地出门?”
毕竟,裴家就他一根独苗。而且,还是这么一根茁壮成长的独苗。
裴珩似有若无地轻叹一声,道:“晚上回去,我该让寒樵帮我置办一套阴阳先生的行头。”
这话说出来,倒好像他已经铁了心,不愿与赵归梦保持距离,哪怕他付出的代价将是被扫地出门。
赵归梦眼神躲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说:“你也是来查绑架兰芽的凶徒吗?”
话音刚落,她发觉裴珩似乎与她靠得太近了些。行走之间,她差点都碰到裴珩的胳膊。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往左挪了一挪。怎料,她挪几步,裴珩就挪几步。他是不是在故意作对?
偏他神色好似并未察觉她的小动作,反倒神色认真地看向莳芳里的深处,问道:“一千三百七十八步,照照猜猜看,这个范围之内,我们会遇见谁?”
或许裴珩不是故意的。赵归梦心想,或许是她想多了。她顺着裴珩手指的方向朝前看去,因此也就漏掉了裴珩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赵归梦道:“先猜东南西北,我们朝哪个方向去?”
两人目光对视,下一刻异口同声,道:“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