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那一日惹恼了她,焉能有命也?
等这几人灰头土脸地离开,赵归梦才看向街角:“你倒是心大,万一人家今晚不来刺杀,你明天怎么交差?”
裴珩幽长的影子随着他的步子一步步靠近另一道幽长的影子,直到两道影子像相互吸引一般融为一体,他才停下来,眼神从影子挪到影子的主人身上:“那以后只能当个闲散懒汉,等着照照养我了。”
赵归梦横他一眼:“我凭什么养你?”
她可没钱!亏她以前还觉得这人像天上月、像高山雪,现在看来她简直错得离谱。也不对,裴珩的确是某一天开始骤变的。
哪一天呢?好像就是从大理寺审她那天开始,最初的端倪只是坐没坐相而已。
不对不对,细究的话……
“不养也不行了,”裴珩老成在在地叹气,“等瑞京百姓都看见街边多个乞丐时,都会说照照你始乱终弃的。”
他戏谑地笑:“怎么办,你上贼船了。”
赵归梦张嘴欲言,半晌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地闭上嘴,朝戟雪门走去。走出几步,恨恨道:“你来不来?”
“来,莫气。”
他总是这样,时不时露出几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性子。每每劝赵归梦莫生气时,眼神总是带着笑,好像心情非常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