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不疼,但奈何心里气恼。赵归梦直起身子,看着身下的人,道:“你拉我做什么?死也要个垫背的?”
她倒打一耙,且不顾此刻垫背的分明是裴珩。
裴珩眼睫一颤,灯光下眼波流转:“别生气,我看你……我以为你想玩。”
玩什么?跌千金还是扳高跤?
赵归梦轻哼一声,又想到自己先手作怪,不好再说什么,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门口咔嚓一声。
两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寒樵又惊又惧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脚边是摔碎的碗碟。
此时,赵归梦才发觉她和裴珩此刻的姿势甚不合适。裴珩仰躺在地,而她跨坐在裴珩腰腹之上,一只手腕还被他抓着,另一只手指着他鼻尖。
她收回两只手,假装无所谓地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灰,施施然站了起来:“没事,摔碎两只碗而已,你们郎君总不至于买不起。”
“哦。”寒樵傻愣愣地转身,重新回去灶房取碗。好在摔碎的是两只空碗,不然他可能还要重新炒菜呢。
他临走前瞥了一眼若无其事站起来的郎君,只见郎君若无其事地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戟雪门当真可怕,寒樵默默地想,连郎君这样的人物,都不得不低头陪笑。
他又想到赵归梦那张美到可以唬人的脸,想到了市坊间的流言和那一出流传甚广的《柏舟记》。
寒樵不由自主地哼着:“救人一命胜浮名,何况郎君貌无双。今日我助他脱困,他日或可共鸳鸯。”
郎君啊郎君,谁让人家救了你一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