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蘸墨,笔落下之前,他回头看了过来,露出一个清浅的笑,然后又回过头去抬腕书写。
他好乖觉的模样。
赵归梦忽然心头一软,眼神落在裴珩因阳光的照射而变得半透明的耳尖上,手指微微动了动,心中有种揉搓那耳尖的冲动。
很快三人都搁下笔,书办收好三人的纸条,呈给太子。
元祐一一看过纸条,半晌后将纸条递给了王泉。
王泉一眼扫过三人的纸条,面容冷了下来。在满堂寂静之中,缓缓踱了几步,对神色不安的白柳和面无表情的杳娘道:“你二人作伪证之前,都不曾商量过吗?”
他一手举着一张纸条,只见其中一张写着“子时二刻”,另一张写着“寅时二刻”。
杳娘见到“寅时二刻”几个字,看了白柳一眼,失望地摇头。从裴太傅进来,裴珩一直试图强调他是快天亮的时候才回府。可是杳娘才不相信他的话。他越强调自己快天亮才回府,杳娘就越相信他是夜半回府。
只是为了让她和白柳误以为,他裴珩无法为赵归梦证明的时间段是黎明附近。
杳娘坚持写了阿三真正死亡的时间,子时二刻。可是白柳却没能看破裴珩的误导,更改了时间,写了寅时二刻。
他二人自然没有听见凶徒的声音,因为凶徒从始至终不曾开口。可是只要他二人一口咬定听见了,赵归梦如何自证?谁知道裴珩突然跳出来,宁愿自毁名声,也要搅乱这一切?
杳娘忍着牙痛,问:“那他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