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梦看了一眼裴珩,又瞅了一眼元祐。这难道是读书人所谓的棋策,所谓的迂回,所谓的曲线救国?
她不懂。但她配合。
赵归梦点了点头,似是而非地说:“他说是就是吧。”
她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毫不恋战地从沙场撤到后方,准备看裴珩如何兵不血刃地赢一场。
不愧是裴珩,当真比慕亭云好用多了。赵归梦啜了一口茶,如此知恩图报,甘愿为她所驱。
杳娘满眼泪水,抬起袖子擦拭嘴边的鲜血。手拿开时,露出已然高高肿起的面颊。她还是美的,尤其那双含怨带恨的眼,无声地表达自己的冤屈。
青记婢女从怀里掏出一方粗布帕子,上前两步为她擦拭唇角血迹。只是她的动作似乎有些重,杳娘痛得一个激灵。
阿史那冷眼瞧着这一切,嗤笑出声:“我原以为大庆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不曾想你二人既未成亲,也无婚约,如此情愫暗通、无媒私交,这就是大庆文人之德行吗,裴大人?”
他一番慷慨陈词,令在场文官红面低首。
裴珩只轻扫他一眼,道:“听闻西戎大王子不久前刚刚继承大统。不知二王子管新任王后如何称呼,是叫可敦,还是也古呢?”
可敦和也古,俱是西戎语。前者意为母后,后者意为长嫂。西戎新任王后,也是西戎先王之妻。
西戎有父兄死后,子弟以其母及嫂为妻的习俗。这一习俗在大庆看来,无法接受。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但不曾有人当着西戎使臣的面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