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裴珩回答,元祐自答:“你从她那儿来。”
裴珩没有否认,赵归梦根本没听。
元祐叹了口气,抬手示意赐座。
赵归梦心安理得地坐下,旁边就是裴珩。察觉满堂诧异不安、疑惑不解、好奇难耐的目光,她悄声对裴珩耳语:“叫你走你不走,现在你完了。”
她想不明白。聪明人应当很会明哲保身,而裴珩又是公认的过目成诵、颖悟绝伦,竟然看不清她的处境。
裴珩懒散地靠着椅背,手搭在扶手,说:“是啊,完了。”
赵归梦认真地看他姿态,眉头慢慢蹙起,十分不解:“你怎么了?”
裴珩何曾在人前如此散漫?估计在人后也不曾。他就像……就像一块冰雕,言行坐卧,都有既定的章程,不越线,不逾矩。
裴珩竟然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似乎打定了注意要懒散到底:“我高兴。”
高兴什么?
高程高兴,她能理解。因为她卷入麻烦,那家伙自以为擢升有望。而裴珩,你高兴个啥?
赵归梦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在仵作表示杀死阿三的凶器乃是一条光滑的鞭子或绳索时,她大喇喇地将照夜清唰得一下展示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