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单手执云栖剑,长身玉立,站在竹林小径的尽头。云栖剑的剑尖沾了露水,裴珩的眼神冰冷若白霜。
高程:“让开。”
裴珩不语,剑尖从小径的鹅卵石上划过又挑起,直直指向高程。
自从得知裴珩在沉乌崖崖底死而复生之后,高程恨毒了他。什么所谓的名满天下的状元郎,不过是会念几句酸诗而已。那日讨巧,才堪堪跟自己打了个平手。现在,就让这白面书生好好看看他的本事。
高程从腰间抽出雪刀,刀光一闪,他脚下一旋,刀口冲着对面的人嚯嚯而去。
裴珩动也未动,只一剑铿然挡住了高程的攻击。
在这一瞬间,高程看到裴珩的眼神。没有感情的眼眸里,映着高程背后青翠的竹林和高程因他的力道而露出的震惊。
习武之人,有时一招就能感受胜负的气息。剩下的,不过是徒劳而不甘的挣扎。高程心头悚然,在震惊中挣扎。他不敢相信,短短几个月,他与裴珩再次交手,却感受到了群山倾倒的衰退之势。
哐啷一声。
跟随高程而来的一队戟雪卫眼睁睁看着他们门使手中象征身份的雪刀,被对面看似清瘦的裴珩一剑卸了。高程单腿跪地,一手按在地面坚硬的鹅卵石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不敢抬头,怕看见裴珩嘲讽的目光,也怕看见属下嘲讽的目光。
裴珩的声音带着一种雨后竹叶的舒朗:“今日除非她出来,否则你进不去。”
高程恼怒至极,讽刺发笑:“你拦在这里,你是她什么人?”
此时天色初晴。昨日的雨下了一整夜,戟雪门里并没有响起熟悉的木鱼笃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