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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惹人生气的本事,还是保持不生气的本事,高程都不是赵归梦的对手。偏偏他自己还未发觉。此刻,他胸口又开始不正常地起伏:“你什么意思?”

这是个很愚蠢的回击。赵归梦觉得自己只需要轻轻一戳,面前这只河豚就会炸裂开。但她失去了兴致,连根手指都懒得伸,眼神往围观的百姓那边一扫,说:“百姓们尚且知道为同气愤慨,而你的刀只知道指向他们么?”

她不客气道:“让开。”

高程气结,再想回击,对方已经视他为无物。

仵作靠近尸体,清理了女尸散乱的头发,露出她的脸。尽管那张脸已经因窒息而肿胀,其生前美貌依稀可见。两道弯弯的眉,浓密而漆黑的睫毛。两眉之间,有一点圆圆的红色印记。像是一滴血掺了水,落在皮肤上显得更浅淡。

仵作擦了擦那滴血,发现擦不掉。

原来竟是一点胭脂记。

赵归梦的眼神在看到那点胭脂记的时候,稍微凝滞。很快,她又移开目光。

这是那个给她斟错认水的宫女。她还记得这个宫女笑起来的样子,两眼弯弯,既妩媚又清纯,交错的气质,矛盾而迷人。

去忧说过,这是禁苑的宫女。

那日之后,无论是她,还是裴珩,都很默契地直接找上了元英,没人去找这个宫女的麻烦。

甚至,赵归梦都没有过问这个宫女是否知情。她情愿相信,她是不知情的。不过,就是知情也无妨。她不过是个小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