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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贞的目光也随她的目光一闪,他挑眉,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不想嫁去西戎,我倒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赵归梦直觉他没好话,但此刻有求于人,只好装作很有耐心:“什么法子?”

“唔,你可以尽快嫁人嘛。”元贞食指轻点额角,好一副真心为人考虑的真诚模样,“那出《柏舟记》当真不错,一波三折,引人入胜啊。”

赵归梦也皱眉,好一副认真苦恼无计可施的交集模样:“唔,我身份毕竟太低了嘛,难道二皇子就没听过折柳先生对这出戏的评价?”

说起这位折柳先生,可谓瑞京人无人不知。他能文善画,善为歌辞。常年流连画舫之上、章台之间,为人风流多才,追捧者甚。凡其评价,定被多人引为针砭,甚至奉为圭臬。

这出《柏舟记》声传一时,折柳先生慕名去听了。听完以后,面对围着他等待他评价的一圈人,面色愤愤地留下一句“蒹葭倚玉树也”,随即甩袖离去。

于是蒹葭倚玉树这个典故,也迅速在市井之间传开了。

曾经有位皇帝让自己的妻弟与当时一位出名的美男子坐在一起。妻弟其貌不扬,美男子气质高雅。于是皇帝点评这真是芦苇靠着玉树。

在听到这位什么折柳先生的评价时,赵归梦满不在乎地想,挺好,又学了个典故,回头上坟的时候讲个大和尚听,好叫他知道自己从未荒废学业,简直是拼命。

元贞凝神认真打量她,很不认同地皱眉:“你若是芦苇,叫人情何以堪?”

赵归梦道:“从长相上来看,我不是。从身份地位上来看,或许吧。”

或许这两个字,是她隐晦地拒绝瑞京这些人对她评价的标准。身份、地位,这些东西,于她而言,就像那一件柔软温暖的狐毛大氅。有,当然好,她会过得很舒服。没有也罢,她生来命硬,轻易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