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苍白的面容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鬼气。她悄悄地抬起眼皮去看裴珩,却见他眼神含雪淬冰。她慌忙地扭过脸,生怕自己面上有一丝一毫的扭曲,损了容颜,又被他看到。
元柔人精一样,把她心肠间的百转看得分明,没好气地说:“现在怕丢丑了,你干出这样的丑事之前怎么不想想?”
堂堂一国公主,不说庇弱怜幼,竟然把手伸到刚刚为国争光的女子身上,真是有够出息。
元英手里的宫灯和元柔手里的宫灯,一模一样。都是琉璃灯罩,灯座底下一圈晶莹剔透的珠子。行走间,珠子彼此轻撞,声音清脆入耳,煞是好听。
这是西旒国进贡的宫灯,一共两盏,她们姐妹俩一人一盏。
在两盏宫灯的映照下,元英缓慢而僵硬地抬头去看对面两人。这两人的外貌都得天独厚,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甚至今日那个低贱的女侍卫,也能凭着一张昳丽的脸,得到众人的夸赞。
可是凭什么?他们这些人根本都不懂!不懂她每每见到他们,第一反应都是遮住脸。
她忽然气愤道:“是,我是丑!可是我干了什么丑事?”
元英偏了偏头,露出偏执的、不甘的又带着怯懦的眼神,一字一顿道:“皇妹,你不能仗着父皇喜欢你,就以外你能审我吧?”
元柔头一回被她呛声,愣了愣,道:“我不能审你。你的意思是你想去父皇跟前申辩一二?”
她气坏了,合着自己一片好心全喂狗了。她甚至没让宫人靠得太近,就怕这位三皇姐的脸暴露在下人面前,场面更尴尬,更难以收拾。
元英冷哼一声:“去哪里申辩都一样,你们已经给我定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