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亭云踅了过来,看见赵归梦跟前的案前一溜排着七八盅酒。他瞪大了眼:“凭什么师姐你有这么多酒?”
她的座位很偏,不仔细找很容易忽略。可是那些个粉白宫装的宫女总能转来这里。就慕亭云站在旁边这短暂的间隙,又有一位杏眼水润的宫女盈盈地过来斟了一盅酒。
宫女双手执着一青白色莲纹酒注。
慕亭云叫住她:“你们怎么都单给赵门使斟酒?”
他看得分明,这个宫女绕开了好几个人,特意走到这边来。
杏眼宫女眉心竟有一胭脂色圆记,她抿唇一笑,两眼完成月牙,漆黑的睫毛轻颤,眉心竟有:“今日赵门使英姿飒爽,令奴倾慕。”
慕亭云酸言酸语:“今日大庆得胜,我分明也有份,怎么不见你们给我斟酒?”
他头一仰,空了酒盅,递了出去,意思非常明确。
宫女双颊窘迫发红,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注,歉疚赔罪:“国公爷,酒注空了。奴再去取吧。”
慕亭云问:“你这里是什么酒?”
宫女顿了一顿,道:“酴醾香。”
“算了。”慕亭云摆摆手。酴醾香他喝得多了。
宫女却不走,期盼的眼望着赵归梦。赵归梦大大方方地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向她示意空空如也的酒盅。姿态潇洒,像歌舞场一掷千金的风流公子。
宫女红着脸欠身离开。
慕亭云幽幽叹了口气,说:“师姐,为什么你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