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抬腿往里走。慕亭云无知无觉地就要跟上去,元柔却拦住他:“劝你躲远一点。”
慕亭云脚下立马生了根,喃喃地说:“你说得对。”
他眼里闪了闪,心中的好奇实在按耐不住。他看了一眼元柔,这对年龄相仿的堂兄妹立刻臭味相投起来。
元柔挥了挥手,让院内的宫女和内侍都退了出去,自己则提着裙角靠近被裴珩关上了门的宫殿,和慕亭云一人一边半虾着腰,把耳朵贴到窗上。
殿内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牗照进来,空气中的灰尘上下飞舞,比之人的心境一样无法安定。
赵归梦的脸在半明半暗之中,露出冰冷的嘲笑:“裴郎中,你下得一手好棋。”
裴珩望着她:“照照。”
“我有名字!”赵归梦打断他,“你若实在想念照夜清,我还给你。”
她伸出左手一抓,再一抛,孤零零的照夜清便被扔了出去。在落地之前,裴珩伸手攥住了。鞭身上的琅玕硌得他手心有几分疼。
赵归梦动作潇洒,心里却在滴血。照夜清丢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怎么就被怒气控住了头脑呢,可知再找到这样一条好鞭有多艰难?
裴珩半垂下眼睫,叫人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绪:“赵门使,为何如此生气?”
听到他这么说,赵归梦更恼:“我为何生气,裴郎中你不知道吗?你昨夜在我那里等了一宿,难道不是等今天?你早就知道今日你会毒发,你算准了只要让我欠你,我就不会不管你。所以你就是故意让慕亭云那傻子等在那,等着我醒过来,好叫我立刻知道你面临险境,让我不能不来救你!你算计了这一切,你算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