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领头的那一个青年,他额前绑着一根玄色银绣额带,在脑后绕了一圈,搅缠着脑后束起的青丝。这人并不魁梧,甚至算得上清秀,和大庆的年轻书生身材相似,但是眼神迥然不同。
就像是丛林里的野兽进了人类生活的城镇,假装放松地巡视,眼神却满是警惕和威胁。
这帮西戎人后面是长达数十里的马匹,马匹上驮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在瑞京百姓憎恶的目光中下榻京师驿馆。
见到负责接待的鸿胪寺官员个个都是文弱书生,西戎人眼神中便带了些轻慢,用西戎语明目张胆地嘲讽。
“大庆这么多大好良田,偏偏用这样几匹瘦弱老马守着,能守得住吗?”
“当然不能,再过几年,我们就能像当初抢走庆州那样抢走这里,只是时间的问题。”
几人说着,还打量着周围忙碌的侍女,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轻佻地相视一笑。
不料身后忽然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来不及回头看,只见白光一闪,那两个口出狂言的西戎人只觉得下巴一凉,两撮黑色胡须荡荡悠悠,飘落地面。
须髯是西戎男子重要的标志,等同于他们的脸面。如今脸面真的扫地了,岂能忍下?当下便怒喝一声,抽出腋下弯刀,转身朝身后袭去。
岂料那胆大包天割断他们胡须的竟然是个面容白秀的书生,两人顿时嘲讽他的不自量力,配合默契地一左一右朝他攻去——目前就是那张脸。
毁了他们的第二张脸,那就毁了你的这张脸,别说他们仗势欺人,这实在再公平不过了。
弯刀薄刃白光一现,只听咔的一声,撞上青年手里的剑,竟然寸寸碎裂。两人只觉得虎口震麻。其中一人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气,另一只手按上刀柄。
那刀柄竟然可以打开,当中赫然是一支一寸不到的细小峰尾针。他用拇指和中指捻住那根针,用力一甩,朝着青年的眼睛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