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外面那处戏台传来一道男声:“这出戏简直胡编乱造。君子如珩,羽衣昱耀,裴世兄才高八斗,志在四方,哪里会作这种姿态?又岂是那等低贱女子可以肖想的?这究竟是何人背地里诋毁裴世兄之名?我等今日须得把这卑鄙的幕后之人抓起来,还裴世兄一个清白!”
说话那人分明知道裴珩和元柔公主都坐在镜潭亭中,也知道这两人关系匪浅,甚至觉得裴珩有尚公主之意,而公主自然也有此心。
他说这话,当然不是正义作祟。说完以后,觉得自己这番话既夸赞了裴珩,又贬低了那女侍卫,还骂了写出这种院本之人,简直就是一骂三得,说得不要太好。正好他们这地方又站在上风口,这番话肯定被风吹到了镜潭亭里,说不定公主已经目露赞赏。
他在心里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镜潭亭里的景象跟他的想法大有出入。如珩君子裴珩今日就像聋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见。卑贱女子赵归梦悠然自得地吃着点心,脚尖轻抖,心里盘算戟雪门已经有几日没抄家了来着。
只有卑鄙的幕后之人元柔公主变了脸色:“请他过来,我看看发表这番高见的是何许人也。”
蒋鸢暗骂这蠢货,能在撷英园唱响的曲目怎么可能没经过公主的同意,他在这里叫嚣什么?
那人很快就被请过来了,是个五品京官家的嫡子,身材瘦如麻杆,一双吊梢眼转来转去,面上的得意还没收起来:“参见公主,裴大人,诸位娘子好。”
公主旁边那个女娘是谁?麻杆心里思忖。
宫女喝道:“看什么看!”
麻杆连忙低垂下眼,嘴里连连赔罪,心里却不甘不愿。凭什么裴珩可以坐在这里,他连看一眼都不行?
元柔温柔地问:“刚刚那番话是你自己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