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孙立耕如今已经不是提刑官,而是低了两级的提刑判官了。他不敢查,怕被牵连,却还是被牵连了。那他这个敢查的人,将会落到什么下场?
“意隐,你说什么?”蒋柯皱着眉。
“老师,”夏时远满脸愧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此番凶险,或许正说明了我不该留在大理寺。”
蒋柯:“大理寺也并非总是涉及这种凶险的案子,这毕竟是例外。”
夏时远不言不语,似乎愧疚不能出声。
蒋柯问:“你不是胆小的人。莫非是见了那么多尸体,心中难过?”他面前的书案上摊着夏时远草拟的结案奏章,奏章上从头至尾完整地描述了徐允则的丧心病狂——只剩下两个谜团:徐允则至死不承认自己诬告永威将军,也至死不肯吐露那一串奇怪数字的半分信息。
夏时远抬起头,一双眼微红,只对视了一瞬,便别过头去,似乎因被说中了心事,而觉得有些难堪。
竟然是这个原因。蒋柯心里叹气,他这个学生哪里都好,就是心肠太软,他垂眸看向摊开的草拟:“算了,总有些事情是人想不清楚的。既然这样,我也不能勉强你。那你想做什么呢?”
“老师,学生想去集贤院。”夏时远说。
集贤院负责编纂典籍、校勘图书,设有院使、学士、校理和修撰等职。相较大理寺,倒是清闲许多,也安全许多。
“集贤院?”蒋柯不赞同地摇头,“你资历尚浅,怕是无法担任集贤院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