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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令被叫醒,揉了揉惺忪的眼,冲慕亭云柔软地笑:二表哥,回家啦?”

“嗯,回家。”慕亭云自然地牵着他的手,小狸奴爬上容令的肩头。

赵归梦回去时,得知周叙青已经将裴太傅放了回去。不知道这犟老头今天是个什么表情。她想,要是当初裴珩没有逃走,而是束手就擒,等着面见圣上,等着圣上相信他们的清白,不知道等不等得到。

榻上摆着一个箧笥。她回来这么久了,竟然都没有打开过。实在是懒得不像话,偏偏懒人有怪脾气。这院子明明有下人仆妇,且不花她一文钱。可是赵归梦就是不喜欢别人进她的屋子,收她的东西。时至今日,连二绿姐妹俩都不曾收拾过她的屋子。

她把箧笥打开,把里面交缠在一起的衣裙一股脑地塞进柜子里,然后看到最下面静静躺着那个碗状的石头。

玉盘。

这东西到了最后,她也没有交出来。她也说不清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反正那个密室已经被夏时远带人挖了出来,交不交玉盘也没有太大意义。

裴珩知道这块石头叫玉盘,还知道这些奇怪的小形状是星星。她想了想,把玉盘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用一团裙子盖了起来。

他依然是大庆最年轻的状元,是三朝元老的嫡子,是永威将军的弟弟。而她依然是不知来处的孤女,是戟雪门的门使,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夜色如洗,照夜清的光辉随着她的动作在夜色里化成一道道流萤,像夜风有了形。夜风没有情绪。

夜风里的人,各有各的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