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这人一身紫袍,身量修长,面容白净,有些瘦削,并不显老态。这是当朝丞相,蒋柯。
游野那双凌厉的眼终于舍得望向这个人。他掀起嘴皮,利索骂他:“你别急,一会儿就骂到你。你夫人战死沙场,你竟然完好无损。蒋柯、蒋相,我大庆的七尺好男儿啊。”
蒋柯脾气再好,也被气得面红耳涨,对御案后的皇上拱手道:“陛下,臣自请告退。”
皇上轻扫游野一眼:“你火气不要这么大,证据就摆在这里,也让你看过了。”
游野道:“他说是假冒的信,就是假冒的了?就这么巧,怎么没人假冒蒋相的字迹呢?”
他话音才落,门外的内侍总管低眉搭眼地进来,凑近皇帝说了句话。
皇上大笑:“你这张嘴真是灵验。”转头对内侍总管说:“让他进来。”
门外进来一个绯红官袍的青年,伏地跪拜:“臣大理寺少卿夏时远参见皇上。”
在被叫起身以后,夏时远恭敬地呈上锦盒,道:“禀陛下,微臣这几日整理了原朔州知州徐允则一案的陈词和物证,以及在刺杀徐允则的凶手身上搜到的证据。具已在此,请陛下过目。”
游野皱着眉,心里不满。这正说着裴家通敌叛国的大事,小小知州一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呈上来。
正想着,皇上对他招了招手:“游卿,你不是说没人模仿蒋卿的字迹么,你来看看。”
游野领命上前,双手抻着那张薄薄的信笺,细细扫看,眉头越拧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