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吃,”赵归梦试图把碗递给他,手指轻颤,不知是痛得,还是紧张的,“只是这药对我没用。”
裴珩把碗接过来,不等她心里松口气,就见他也学着她,舀了一匙药,送到她唇边:“不试试怎么知道有用没用。”
“这碗药以后,你就只剩下四枚血丸。”赵归梦提醒他。
裴珩却说:“不是还有赵门使能吊着我的命么?”
他语调幽幽,声音轻轻,神色不变得戳破赵归梦的秘密。
赵归梦闭了闭眼:“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裴珩神色淡然,“在赵门使你想告诉我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归梦沉默了片刻,思考他这是什么意思。似乎是在告诉她,这个秘密在他那里,也同样安全。她慢慢地张开嘴唇,就着他的手吃完了那碗药。裴珩另一只手却又从木托盘上取来青瓷盏,将糖渍梅子递给她:“吃吧。”
他言语冷淡,动作却温柔。
赵归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到底生气,还是不生气。哪有人生气还好生照顾对方的?这要是换了她,不上去踹他一脚,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她想了想,默默猜了猜裴珩此刻想听的话,自作聪明道:“裴二,我跟你道歉。”
她道歉向来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嗯?”裴珩看着她。
他的眼神中有流流的一点光闪过。赵归梦觉得这是鼓励的眼神,她继续道:“我错了,我刚刚不该管夏时远。”